小歪朵嘉浓化妆品
小歪朵嘉浓化妆品 > 现代异侠 > 山海仙侠传奇

山海仙侠传奇

更新时间:2019-05-16

楔子:瀛洲蓬莱山

远处瀛洲东有一座岛,该岛四面环海。岛上有座山,山上有一宫殿,曰为“紫清宫”。宫殿正匾左右书有“紫气东来混元天地修仙道,清逸散人无极乾坤伏妖魔”。这幅对子说的是紫清宫的开派祖师紫清真人斩妖伏魔,最终羽化登仙的故事。

相传一千五百年前,古瀛洲有一鲲与海洋之中肆虐,一日遇一巨鳌,两物均乃海中之霸,相遇终于缠斗起来,相斗使得海洋逆流,海岸居民伤亡惨重。此时刚好有一修道之人路经此地,不忍黎民大众受苦,终其毕生道术降伏二物。道人感化了鲲与巨鳌,命鲲以躯身化作海中鱼类终身供海岸渔民捕捞享用,以赎造就的罪孽。又让巨鳌以背壳化作成小岛供己居住,作为弘扬道家玄学修仙之所,造福万民。

该道人就是紫清真人,他所居住的地方便是这紫清宫了。想来距今已有千余年,延续至今紫清宫长久不衰,修仙问道之人不远万里纷至沓来,传到第十三代掌教玄微真人之际更是鼎盛一时。

紫清宫经过历任掌教扩建已足具规模,正殿三所,前为紫清殿,中为正阳殿,末为乾清殿,其余修道之所共八十一座,暗含九九归真之意,各式住屋以及配套生活居所更是屈指难数,不计其数。时值战火纷飞,诸雄割据,名不聊生的年代,世人对这悬于海外的孤岛仙山更是无比尊崇向往,可是海道之远是何其的艰难,问道访仙之人又能有几人回的。那些苦于海道阻隔难以前往的人们,将这海外仙岛称为“蓬莱山”,蓬莱仙山实是人们心中唯一得以安居的乐土。真是“战火纷乱徒增生灵涂炭,路有饿殍何处还有人家”。

我们的故事也就从这里说起了。

第一回:是道不修道,问仙不见仙

近年来远渡海道来蓬莱山落户的居民是逐渐增多,人们不愿扰了紫清宫修道之人的清修,故而只是在岛上陆地上围山居住,从不敢登山造次。倒是时有道人从山下下来问居民们采购蔬果、粮油,接触交流也是有的,但这些道人只限伙房后厨的,虽为道人其实他们是不修道的,只负责紫清宫的饮食。

在这里是没有钱币流通的,邻里间往往是通过物物交换,各得所需。紫清宫伙房的道人们也不是白取白拿,他们有时帮居民们超度先人做道场,亦或同居民一道出海捕捞,亦或诸如此类的互相扶持,山上山下倒也相处的很融洽。

这一日,又到了伙房的道人们下山来采购食物的日子,山下的居民们早已等候在了各自的住房门前,他们早已将瓜果蔬菜打包入筐等着这些道人们来取。居民们大多受过道人们的恩惠,却都是心甘情愿的奉上,生怕自己的不被取用,更是将最好最大的摆了出来。

道人们一行还未行得几步,一汉子肩挑两大箩筐萝卜挡在道路中间,说道:“马道长,这次你可得选用俺的萝卜,上一次您老人家用的是张二家的,俺回去被老娘好一顿说教。”

“老孙嫂子的腿好些了么,可有按时贴我开的膏药?”一位年长的老道止住了队伍,对当道的汉子说。

“可不就好多了,多亏了您的仙丹妙药,俺娘如今都能下床走动了,马道长,您就赏个脸面,这次取俺家的萝卜,俺回去也好给老娘一个交代,俺心里也舒坦。”那汉子回答道。

那为首的老道自是汉子口中的马道人了,只见他放下身后的背篓,从里面取出几贴膏药交给了那汉子说道:“孙小哥,这里还有几贴膏药,老孙嫂子按时贴用,再过几日应无大碍。萝卜两筐太多,我们自取一筐也就足够,回头我去看看老嫂子,给他推拿几下,汇通下气血,能好得快些。”

那孙姓汉子喜不自胜,接过孙道人的膏药放入怀里,自去将两筐萝卜往随行道人背篓里装。一个胖道童看见这些水灵灵的大萝卜直咽口水,口中说道:“孙大哥,我就爱吃你种的萝卜,又大又甜!”孙汉子哈哈直笑,将剩下的萝卜一股脑儿的往胖道童的背篓里装。

“大力,乡亲们种些蔬果不容易,不可贪多!”马道人连忙阻止,并对另外一名小道童说,“青鸾,你将我们带来的药剂分给乡亲们,有几贴药剂上面写有名字,不可分发错了!”“是,师傅!”那位略显文雅的小道童青鸾将背篓里带来的药剂拿将出来,分给前来赠送蔬果的乡亲们。

原来这马道人学过医术,也尝过百草,颇有点道行,虽为伙房的掌房师傅,却也时而在紫清宫后山找些草药,研磨成药粉或制成膏药,以便下山采购蔬果时,赠给乡亲们。这里药剂里面大多是些养身活血,强体补气的,这些都适合所有的居民。也有些是针对个别伤情单开的药剂,上面写有名字。

“禀师傅,带来的药剂已尽数发放,写有名字的,仅剩王大娘家的无人来取。”青鸾道童拿着剩下的药剂来请马道人示下。马道人唯一皱眉,心想难不成出了意外,询问左右的居民却也一个不知晓。突然一个老妪快步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王家老嫂子眼看不行了,请马道长移步去看看,再晚恐来不及了。”

马道人一惊,吩咐随行的道人们先行回山,只带了青鸾道童跟随那老妪往王大娘家赶去。乡亲们平日私交甚好,一家有难多家相助,此时听说王大娘病危,都不约而同的跟随过来。

马道人一行推开柴扉,直往王大娘内室而来。“马道长,您可来了,贱内恐怕……”一老汉抓住马道人的手,泣不成声地说。“王老哥莫慌,待贫道入内一看!”马道人边说边随王老汉入到卧室来。乡亲们挤满了大堂,却一个也不通医术,心里虽是焦急,却一个也不敢进来打扰。

马道人端坐床沿,手指搭在王大娘脉搏上,只觉出其脉象虚弱,听其音知其气若游丝,只剩一口气吊着,不知有何事未了尽支撑到现在。马道人对着随行的青鸾道童道;“快,九转还魂丸!”

青鸾早知师傅要用早已将丸药取出。马道人合水将丸药送入王大娘口中,站起身来对王老汉说道:“王老哥,恕贫道直言,老嫂子恐……”王老汉看着老伴的气色早知回天无术,在马道人未来之前仍抱有一丝期望,此时听得马道人都这么说了,这才扶着老伴的床沿恸哭。

“老嫂子恐有心愿未了,以致不肯就此离去,王老哥可知何事?”马道人一语惊醒了王老汉,王老汉站起来身来,跑出卧室对着大堂的乡亲们急道:“二狗子,二狗子,谁看见二狗子了?”我,均摇摇头。

突然一人喊道:“二狗一早借了我的渔舟说是出海捕鱼,不知可回来了吗?”“老李头,你快去海边看看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众人急道。

老李头转出门外,鞋都被门槛碰掉了也不急回头,急忙往外面跑去。没跑多远,看见一个手持鱼叉,肩背鱼篓的少年急步走来。老李头喜出望外,急忙迎上去,喊道:“二狗子,二……”老李头跑的快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出话来。二狗子赶过来扶着老李头说:“李爷爷,您这是往哪里去,这么着急?”老李头顺了口气,接着说:“快,你奶奶快……”二狗子也没听见剩下的话,丢下鱼叉急往家里跑去。

“奶奶,奶奶……”乡亲们听见二狗子的呼叫,都从大堂出来,也有不少埋怨他的,可眼前的大事也不急着说落他。王老汉早听见了二狗子的叫声,从里屋出来,不容分说的给了二狗子一记耳光,怒骂道:“兔崽子,死哪去了,再不来,你奶奶就……”二狗子浑然不觉的疼,大步往卧房跑来。

来到奶奶床边,看着昔日疼爱自己的奶奶气若游丝,不禁连喊几声:“奶奶,奶奶,二狗子回来了!”王奶奶先前只感觉自己处在一片白茫茫的地方,有一个白衣人在不断地向她呼叫,“来吧,来吧,跟我走!”王奶奶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不听使唤了,直跟着那白衣人走,突然听到了二狗子的呼喊,猛地回到了人世,睁开了双眼,气丝软软的说:“二狗,二狗回来啦!”

一旁的马道人知道这是回光返照的迹象,不禁感叹命之坚韧,竟可超脱躯壳。二狗子听见奶奶的声音,急忙收敛了泪水,生怕奶奶见了难受,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解下肩上背着的鱼篓,从里面取出来一个硕大的蚌子。那蚌子如此硕大,进来关心王奶奶的渔民们都知道这只有深海才有,终究人力有限,他们以前也只能捕捞些体型较小的,如此巨大的他们可从没遇到过。

只听“啪~”的一声,二狗子在地上敲碎了那巨蚌,只听见“哇!”的一声惊呼,卧房里顿时白光闪闪,原来大家看到从巨蚌里滚出来一颗巨大的珍珠。二狗子取出珍珠给王老汉说道:“爷爷,快,碾成粉末,给奶奶服下。”王老汉接过珍珠不明所以,众邻里也想:可怜的孩子,可别烧坏了脑子,这档口吃这个还有何用!”又听见“啪~!”的一声,老李头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说:“瞧我这张破嘴,今早我说深海里的珍珠何其珍贵,或可有续命之用,原来你是为此才出的海,你要有个好歹,我怎么对的起你们老王家的呀,二狗啊,早前你老管我叫‘爷爷’,我怕你瞧我不起,所以编个瞎话骗你的呀,我,我还要我这老脸干嘛呀!“老李头说着又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在场的众人顿时明白了,原来二狗子听了老李头的,这才出海寻找珍珠给王奶奶续命。马道人不禁对着孩子肃然起劲,他比众人都知道这深海的凶险,年轻时他为了躲避仇家,这才漂泊出海来寻这仙山入道出家,不想途中遇到巨浪,将船只倾覆,流落到了一座孤岛,在孤岛上生活了月余非人的生活,就在他即将绝望的时候,才遇到出海捕鱼的居民,将他带到了蓬莱山岛,这一路上的艰辛对他来说可谓是九死一生。此时见一和自己弟子差不多大的孩童,为了自己祖母竟独自出海,此等胆识孝心,不能不令他钦佩。马道人不禁向二狗子瞧了几眼,突然觉出二狗右臂好似有伤,急忙卷起二狗子的袖子,一看之下不禁痛心,原来二狗子的右臂已经血肉模糊,像是被什么鱼类的利齿所伤。

青鸾道童急忙取出伤药给二狗敷上。二狗子看看马道人以及青鸾满脸的感激之情,随即又看看众邻里向他们投去期盼的目光,众人皆知二狗这是让他们不能多言,恐王奶奶知道了伤心,不禁均向二狗点头。王老汉更是后悔不已,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的二狗早出不归尽然是出海去了,又为差点失去了自己的爱孙而后怕。

“二狗,二狗!”王奶奶呼唤着二狗,转脸瞧见了马道人露出了笑容。“奶奶,奶奶!”二狗抓住了王奶奶的手说道:“奶奶,你快点好起来,二狗给您做好吃的!”王奶奶摸着二狗的脸蛋说:“二狗大了,懂事了,奶奶呀,要走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以后二狗要好好照顾自己。”二狗又哭了起来,说:“不,奶奶不要走,二狗以后要照顾您,还要照顾爷爷!”王老汉也走近过来,将二狗带回来的珍珠放在王奶奶的枕边说:“老伴,二狗子懂事了,你放心吧,看他给你带回的珍珠,是不是很漂亮!”

王奶奶此时已是处于生死就差一步的境地,看着这闪着白光的珍珠,又仿佛见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仿佛见到了那高墙大院的自家居所,是多么的富丽堂皇。“走吧,跟我来,来……”那白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王奶奶弱弱的说道:“来了,来了……”。抚摸着二狗的手耷拉了下来,王老汉哭出了声来,众邻里无不伤心,他们平日里一向遵从这位王奶奶,因为她不仅心思缜密,给邻里们的种植、房屋建设出了不少可贵的建议,又精通纺织,养蚕,这才让大家都告别了麻衣的日子。此时这么一位慈祥,平易近人的王奶奶走了,大家伙无不感到痛惜。

“奶奶,奶奶……”二狗哭着喊了几声,突然晕了过去。马道人眼疾手快,一把将二狗搂入怀里,卷起二狗的裤管一看,整条右腿已经肿大变紫,腿上兀自还缠着一丝绿色的海藻,马道人心里一个突兀,心道:有毒!

“这是哪里?”二狗子突然发现自己身在一处白茫茫的空间里,他有些害怕,想呼喊“奶奶”,却发现自己喊不出来。突然看见一个白衣人向他走来,这人有点像奶奶,他却不敢认,因为这人全身煞白,奶奶可不是这样的,再看这脸,却看不清楚。

白衣人缓步向他走来,脸也是越看越清楚,周围也不在是白茫茫的一片,逐渐由了色彩,二狗抬头看见了朱漆的横梁,感觉到周围有微风袭来,闻到了一股他从未闻到过的清香,又低下头来寻找那白衣人,陡然一惊,面前出现了一个红扑扑的脸蛋,双颊各有一个浅酒窝,二狗看她嘴唇在动,好像在说着什么,他试着去细听,却听不见。突然周围的一切又消失了,他又感觉自己回到了那白茫茫的空间,他感觉很舒服,想闭上眼睛就这样沉沉的睡去,突然听见有人在喊“二狗,二狗……”,声音逐渐清晰,他欲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看见一个胖乎乎的脸蛋出现在自己面前,冲他咧嘴直笑。突然那脸蛋消失了,他听到有人在喊:“他醒了,他醒了……”.随即二狗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沧桑的脸庞出现在了他面前,他感觉有人在摸他额头,时而又觉得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腕。“太好了,你醒了,二狗听见我说话吗?”二狗看着对他说话的那张沧桑的脸,点头表示他听见了。那人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对着侧面说:“大力,快,稀粥!”

二狗也不知道那人在和谁说话,他懒散的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他只感觉一个人跑了出去,随后又听见了脚步声由远及近,脚步很乱,好像来了两个人。“马师叔,我来喂他吧!”二狗听见一个银铃般的声音,随即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了他面前,红扑扑的,两个浅酒窝。“来,张嘴,啊~!”那银铃般的声音二狗听了竟无法抗拒,他依言“啊!”的一声张开嘴,随即感觉一股清甜的暖流从舌尖,直咽喉,继而直穿过五脏,这感觉很舒服,他越吃越香,最后尽抢过碗来自己往嘴里扒。“他一定饿坏了,我再去盛点来。”二狗使了点力气转过头来,看见说话是个胖乎乎的胖童。“不可,少食多餐,身体刚好,可受不了吃太多!”那浅酒窝子的说着站起身来拦住了那胖童。

二狗这才看清原来她是个女童,极是好看,比村子里的女娃可好看多了。二狗再看那沧桑脸庞的人,突然记起他是有恩于自家的马道人,挣扎着要下床磕头谢恩。这人自是马道人无疑,他眼见二狗要下床行礼,急忙上前阻拦,说道:“无须多礼,将身子将养好了再谢不迟!”二狗点头感谢,目光投向那胖童和那女童,冲他们微笑表示感谢。那胖童跨上前来,拍拍自己胸脯说:“我叫石大力,以后想吃什么只管叫我做,我会做很多好吃的。”这胖童原来就是随着马道人下山采购蔬果的那个,只见他指着那女童道:“她是……”那女童上前捂住了石大力的嘴巴,说:“我自己不会说吗,要你说!”那女童也走近前来,对着二狗说:“你好,我叫凝瑶,你身子还弱,哪里有不舒服的可得告诉我,我给你开的方子不知道是不是对的。”

二狗心想:原来是这女娃娃救得自己,想来她和自己一般大,竟能开药方,不禁对她多了几分尊敬。“原来是小仙姑救了我,多谢了!”二狗子心想她和马道人是一起的,叫她“仙姑”应该不会错。“哈哈,笑死人了,凝瑶妹妹,你啥时候成仙姑啦!”大力听了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凝瑶瞪了大力一眼,那石大力显然是对着小妹子有所忌惮,嘎然止住了笑声,可还捂着嘴想笑却不敢出声。凝瑶心想:山下的都这么称谓人的吗,难听死了,别人都没这么叫师傅的。

凝瑶对着二狗一笑,又对马道人唱了个诺,说:“师叔,弟子先行告退了,这位小哥的毒素想必未清除干净,还得等我师傅回来之后再行根治,弟子这就回去了!”马道人站起身来,说:“多亏你了,凝瑶,等你师傅回来,请他务必来一探病情!”凝瑶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大力转身跟着出去,只听大力说:“妹子,我送你!”“不怕我师傅打你板子,你自管送就是!”凝瑶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大力傻愣在当场,摸摸自己的屁股,突然脸色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也不追出去送人了。

马道人望着大力,莞尔一笑,又看着二狗,知道他有一肚子话要问,说道:“你想问什么,只管问吧。”二狗被他看透了心思,突然想起了奶奶,急忙就问:“我奶奶呢,她可好了?”马道人坐下来握着二狗的手,缓缓地说:“走了,昨天做的道场。”二狗本来还有一线希望,此时听马道人这么说,眼泪不禁流了下来。他想起了奶奶对他的种种的好,教他识字,教他五谷播种的节气,告诉他这世上其实有好多种类的美食,有好多好看的衣物,更重要的是教他做人不能忘本,告诉他“对人为善,别人也将善待与你”,二狗越想越悲,泪如雨下。

马道人抚着二狗的肩膀,他知道此时说什么也减轻不了二狗的悲痛,再看看大力,却也是满脸泪痕,马道人心里叹息:两个可怜的孩子。过了许久,二狗擦干了泪水问道:“道长,这是在你们的仙山上吗?”马道人点头,二狗接着问:“您说这世上有神仙吗,是不是做了神仙就不会分离了,永远一家人在一起了?”马道人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想说“没有”,可怕再次伤了二狗的心。想说“有”,可那也只是传说,自己也没见过,不想给他一个虚渺的未来想象。

石大力听二狗这么说,正好问出了自己平时的疑问,他自幼在紫清宫长大,对那些道行颇深的师叔崇敬不已,对掌教师祖更是敬若天人,在他心里早已有了答案,此时听得二狗这么一问,不禁脱口而出:“有的,有的,咱们的师祖爷爷就是神仙!”二狗听了一喜,忙问:“真的,我也能修道成仙吗?”大力硬着头皮说:“包在我身上,以后你跟着我仙道,保准成仙!”

其实大力只每年一次的道会见上一次祖师玄微掌教真人,自己也只是个管理伙食的小道童,哪里有修仙修道的机缘,眼见二狗发问只能硬着答。马道人心想两人都是孩童心态,怎知这漫漫仙道路的艰难。当日他投入紫清宫门墙,只愿做个伙房道人,碌碌了此余生,也是知道自己修缘不够,终其一生也难成大气,故而遇道而胆怯,学道不如不学,这才做了个有名无实的伙房道人,一晃已经是十多年过去了。此时他听到这两个孩童的对答,也不禁想起了当年的自己,是何等的少年英气,也曾妄想凭一己之力来改写这个浑浊的世道,可最后弄得家破人亡,不能不远渡海道来这避难,其实他是想来学这修仙修道的本事,扭转乾坤,后来他孤岛遇难差点送命,自觉人连自己的生死都难以预料,何来与天道相抗,他及时顿悟,继而忘却了仇恨,忘却了自我,放弃了学道,只做了个伙房道人。他这心里所想从不向外人述说,经历了这十几年的耳濡目染,他也学会了清静无为,学会了放下。他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孩子,从心里把他们当成了家人,他感觉在这里他不孤单。

二狗也不知道自己又昏睡了多久,只依稀记得自己又吃了七八次稀粥,陆续来了几波人看望他,有时只觉得右腿忽而刺痛忽而凉爽。

已不记得是来到这仙山上的第几日了,二狗今日觉得身上有点气力了,他环顾下四周,发现床边守候他的石大力已经睡的很熟了。

奶奶虽然走了,但他还是很挂念家里的爷爷,他挣扎着坐了起来,蹑手蹑脚的想起床,他想下山去,这里虽好却不是自己能够久待的地方。

二狗穿好鞋刚想推开出去,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女童,二狗知道她是叫凝瑶的姑娘。

凝瑶看着二狗起初有点惊讶,后来转而面露笑容,冲着门外直喊:“师傅,快来,他能下床了!”

二狗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美妇人就出现在了他面前。二狗感觉她就是仙姑,不然怎么能让他觉得这么高贵、脱俗,只见她脸上蒙着白纱,更觉得仙人一般神秘。二狗想上前磕拜,上身却不听使唤,一个踉跄,身体直往前倾倒。

那美妇人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二狗了肩膀,她将二狗扶回了床上,对着二狗说:“身子还虚着,静心将养身子再下来走动不迟!”

二狗从小由爷爷奶奶一手带大,他听奶奶说这世上还有个伟大的称谓叫作“母亲”,他从小便无法感受到母亲的爱,此时看见这位美妇,只觉得她是多么的亲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一旁的凝瑶早看见了熟睡未醒的石大力,她悄声的走过来,揪着大力的耳朵,叫道:“让你偷懒!”

石大力本还在做着梦,他梦见自己在吃一个很大很大的馒头,还没想好从哪里下口,突然觉得耳朵一痛,这才从梦里惊醒过来。他呆站在当场,看看凝瑶,又看到了坐在床沿的美妇人,突然双膝跪地,喊了声:“师叔!”

那美妇人瞧了一眼凝瑶,面带指责之色,又柔声的对大力说:“大力,你也累了,会自己屋睡去吧,起来吧。”

大力本熟睡了许久,此时跪下去之后才发现自己脚麻了,想站起来却发现使不上劲,只得尴尬地说:“师叔,我脚麻了,站不起来了。”

那美妇和凝瑶同时抿着嘴一笑,随即那美妇单手在大力腋下一托,大力只感到一股绵力将自己提起,居然毫不费力的站了起来。

大力拱手向那美妇行礼,这才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凝瑶,以后可不能对大力这么凶了!”那美妇本对着凝瑶说,转而又来问二狗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二狗脱口叫道:“禀仙姑,我叫王,王二狗!”

一旁的凝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那美妇心里一个突兀:原来也和他一样姓王!那美妇顿时痴了,随即又缓过神来,接着问:“这可是乳名,可有大名吗?”

二狗想自己一直都叫王二狗,哪还有其它名字的,只摇头。

凝瑶手一拍,说道:“师傅,干脆咱们给他取个吧。”

那美妇低声的说了一句:“明日之朝阳,你说叫阳明好不好。”

凝瑶感觉师傅在询问自己,眼睛里却充满了温馨,她从未见师傅这样过,又觉得师傅好像不是在看着自己询问。

那美妇觉得自己有些唐突,随之一笑着说;“是我唐突了,哪有我取名的道理。”她随即掀开了二狗右腿的被子,说:“我来看看你的伤势,是否好了。”

二狗心里想:王阳明可比王二狗好听多了。

“二狗,你看谁来了!”二狗听见这是马道人的声音。随后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二狗泪如泉涌,苦楚声来,喊了句:“爷爷!”

马道人带来的正是王老汉,王老汉这几日一直在处理老伴的身后事,忙完后这才恳请了马道人将他带上紫清宫来,此时看见自己的爱孙,也已是老泪纵横。

祖孙两个相拥在一起,在旁的几人无不动容。“爷爷,都亏了马道长和两位仙姑,我们才有重逢的日子。”王二狗指了指马道人,又指了指那美妇和凝瑶。

王老汉目前最为挂念的就是爱孙的伤情,得知救命恩人除了马道人还有她人,随即跪下来就要行礼。

马道人和美妇人一人搀扶一边,将王老汉托住,美妇人说道:“老丈切莫如此,倘若我们修道之人见死不救,那我们还修的哪门子道,练得哪门子仙。令孙能得救也是天意,普通人被这有毒海藻碰上,别说熬过一日,恐怕半日也未必能够。我这几日思来想去,令孙能够无恙,恐怕得得益于你们平时多食海鱼的缘故,我只是略尽绵力罢了。”

在场的人都不解这美妇人的话。凝瑶略想之后,说道:“师傅,我知道了,那些海鱼之所以能和海藻共存,那它们身上一定带有不被毒伤的本领,山下的居民多食海鱼已经对这海藻毒有了相抗之力。”

马道人听凝瑶一说,顿时茅塞顿开,感觉自己所托非人。原来那日二狗毒发晕倒,马道人自觉凭自己这点微薄的医术实难救治,这才破格将二狗带入宫来救治。本想求掌药房的师妹清碧救治,谁知师妹闭关炼丹,已到了最关键的几天,所以不便打扰,这才求助于她的得力弟子凝瑶前来救治。

“清碧师妹,凝瑶师侄真是感谢你们了。”马道人作了一个揖说道。

清碧还礼道:“师兄哪里话,但凡我修道之人,救死扶伤乃是本分。”转而对徒儿凝瑶说:“咱们回去吧,明日再来看望。”

马道人与王老汉直送到门外这才进屋来。王老汉一进屋突然对马道人行跪拜之礼,二狗瞧见也不想爷爷所谓何事,也跟着跪拜下来。马道人一惊,忙想拉起王老汉,只听王老汉道:“道长,老朽有一不情之请,还望道长答应。”

马道人急忙说道:“老哥请说,只要贫道力所能及,定当尽力,先起来说话。”

王老汉在马道人搀扶之下站了起来,坐了下来说:“老朽准备明日带着老伴的骨灰回老家安葬。海道艰险,不知几日能归,老汉原本将死之人,死又何惜,只是有一事放心不下,还请道人相帮。”

马道人看看二狗,知道王老汉所放心不下的定是眼前的孙子了,转念又一想:倘若托人照料二狗,也可是邻里,现在直言要我相帮,定还有隐情,且听他说完。

只见王老汉抚摸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孙子,接着说:“他奶奶未走之时,无一日不想二狗能投入道长门下,学得一身本事,只可惜她现在走了,心愿却还未了却,现在老朽厚着脸面恳求道长,能够收我这孙儿为徒,老朽也再无牵挂,走的,也安心了!”

马道人心里一惊,心想:王老汉此时托孤,难道竟然痴情于此,想自寻短见吗。也许我想错了,他是觉得海道九死一生,怕自己有什么意外。

马道人不敢再想,缓缓的道:“老哥有所不知,我教派学道之人何止仅我这些人而已,贫道实是最不入流的,勿要耽误了您孙儿的前程才好。”

王老汉说道:“道长不必过谦,我们老两口不求二狗子将来出将入相,只求他为人清清白白,正直为人,学得一门技艺,安身立命罢了,还请道长收录!”

马道人打心里喜欢二狗,尤其喜爱孝顺的孩子,他少年时自己未能尽孝,常以此为平身憾事,见二狗涉险救祖母哪能有不喜爱之理。马道人心里打定主意,说道:“既如此,我便收下二狗了,但拜不拜师的我可说了不算,此事还得禀明掌教真人,求他答允才行,贫道尽力就是。”

王老汉听了大喜,忙拉着二狗一同跪下行礼。马道人托起了王老汉,却不去拉起二狗,只等他磕了三个响头才拉他起身,马道人知道自己既受他磕拜,今后定当尽力照料。

王老汉坐了下来对二狗说道:“二狗坐好,爷爷有话也告诉你。”

马道人见留下不便,想转身离开,王老汉却忙说道:“道长留步,也请听老汉说几句肺腑之言。”马道人这才也坐了下来。

二狗一坐下来就说:“爷爷,让我陪您回老家吧,一路上我可以照顾您,绝不添乱。”

王老汉心里一酸,心想:傻孩子,我这一走,不知还有命回来不。王老汉强装笑容对二狗说:“乖孙儿,爷爷又不是不回来了,多一个人爷爷对一份担忧,你听马道长的教诲,勿要顽皮了。”

二狗从未真正出过海,最远也只不过是和大家一起捕捞就回来了,他哪知道海道的反复无常,听爷爷这么一说也只好不言语了。

王老汉沉吟了许久,瞧着二狗道:“孙儿,你可知你不是我们的亲孙儿!”

此言一出马道人一惊,生怕二狗受不了打击,想王老汉迟迟不言,恐怕也是担心这个。两人不约而同的瞧着二狗,只怕他受不了刺激。

谁知二狗很淡然的点点头,说道:“知道!”这回轮到王老汉大惊,他本准备了许多安慰二狗的话,此时尽大多预料,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老汉也不追问王二狗怎么得知的,他似乎在努力的回忆十年前的那次大逃亡,只听他缓缓的道:“原本我们自己是有个孙儿的……还记得那是十年前的一个晚上,我和你奶奶,还有我那可怜的儿子、儿媳、孙儿,我们一家人随着流亡的人群往海岸边逃去,我们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远,直至看见了大海。海岸边上停泊了几艘大船,人们争先恐后的往船上挤。这几艘都是做生意的海船,他们见发财的机会来了,将货物抛下,竟对要上船的按人头收起钱来。还好你奶奶想的周到早把首饰典当了,我们将典当来的钱尽数给了船头,这才恳求船工让我们一家上船。可是人太多了,我和你奶奶抱着我们那孙儿好不容易挤上去,才发现我那儿子、儿媳被分隔在了后面上不来,这时候叛军追过来了,船头看大事不妙,急忙命令开船,连跳板上还未登船的人们也不管了。我们焦急的呼喊着我那儿子、儿媳的名字,他们也随着人群往水里跑,我只看见叛军追上来了,他们逢人就抢,见人就杀,最后我那儿子、儿媳就被他们给……给杀害了。“

讲到这里王老汉已是泣不成声,马道人气急败坏,一掌将茶几击得粉碎。马道人想起自己当年逃难,兵匪四起,所见所闻可不也是如此的情景。

二狗则是浑身汗毛直竖,真不敢去想。

“那后来是如何遇见二狗的,你那孙儿现在何处?”马道人迫不及待的想听下去。

王老汉收了收泪水,接着说:“我们在海船上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连几天都是大雾弥漫,船头发现不对了,竟然在大海上迷了航向。这时候我们带的食物也不多了,没得吃的竟互相争抢起来。你奶奶将我们仅剩的食物藏在了身后的货箱下面,以致没被人抢去。此时最要命的是我那孙儿突然发了高烧,我和你奶奶束手无措,到处问人求药却没人搭理我们,这时你奶奶看见了同住一个村子的王郎中,向他求药,那王郎中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给,你奶奶从货箱下面拿出我们仅剩的干娘,塞在自己怀里,走到王郎中身边,转塞在他的怀里,这才求得他赊了一点药。可我那孙儿一连几日高烧不退,最后就……就没了。”

王老汉抿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接下来的几日,不断有人发烧,大伙就怕了,船头也害怕了,看见发烧厉害的,也不管死活,就让人扔进海里去。一连几天,不知道就这样没了多少人,这一日船头又出来清点人数,不知道是谁喊了声‘这死人了’,我们一起瞧去,只见一个妇人躺在了甲板上,俨然不活了,船头命人将那妇人扔下海去。也许是上天注定,这时我们听见了一声爽朗的孩儿哭声,你奶奶反应比我快,急忙冲过去拦住了船头,说“怀里有孩子”。我赶过去一看,原来却有个孩子还在那妇人怀里吃奶,船头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说“不行,发烧了,一起扔下去”,你奶奶和我使劲拖住了就是不允,船头发狠了,就要连我们一起扔下海去,你奶奶拼命喊“给我们一艘小船,我们带他走”,船头最后总算是答应了。我和你奶奶带着那孩子,下得大船来,换上了小船,我们只看见那大船离我越来越远,很快就看不见了,我们就在这小船里漂啊漂啊,就在我饿的觉得自己快不行的时候,你奶奶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块大饼来。我们就靠这块大饼,又熬了几日,这一天我们看见远处好似来了几艘小船,我们兴奋急了,急忙划船过去,那些小船也冲我们赶过来。后来我们在那些渔民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小岛,从此我们便在这岛上安居了下来,那孩子我们就给他取名‘二狗’,希望他能百无禁忌,快快长大。”

王老汉说完抚摸着二狗的额头,二狗也是成了泪人,二狗原本早就猜到这孩子会是自己,这时才确定无疑,望着眼前满鬓斑白的爷爷,再想想已经离去的奶奶,想到他们不仅养育了自己十年,还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那还能控制自己的感情,直扑进爷爷的怀里大哭起来。

马道人也为之动容,他走出房去,望着远处陷入了沉思。

王老汉哪知道他所经历的这一切却是黎民大众的一个缩影而已。此时正值唐王朝摇摇欲坠,名存实亡之际,以朱温,李克用为首的各地藩镇势力相继割据独立,彼此间谁也不服谁,长年的厮杀不断,打得暗无天日。

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最苦的还是黎民百姓,他们房屋被毁,田地荒弃,有家难回,不得不举家迁移、逃难。人们不想选择战争,可有时又不得不以战争的方式来进行抵抗,可自从“黄巢起义”失败之后,人们已失去了信心,此时的他们只求一个清静的居所,一家人可以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推荐阅读:
低调狂者
角落里的妖孽
游戏王之凶魔再临
傲娇瑾王妃
天诀永恒之眠
看不见的天空的美
君临诸天
网游之终焉纪元

本文链接:http://www.sxzhlp.com/htmls/43849/

转载请注明出处


友情链接

关于我们 | 联系我们 | 版权声明 | 广告服务 | 帮助中心 | 申请链接 | 网站地图 手机版

Copyright © 2006-2019 小歪朵嘉浓化妆品 All Rights Reserved. Processed in 2019-05-23 08:42:00 seco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