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歪朵嘉浓化妆品
小歪朵嘉浓化妆品 > 青青校园 > 花落有时尽

花落有时尽

更新时间:2019-05-19

夜,凛风扑面。漫天的雪花借着风的劲头急速地坠落,打在睫毛上,钻进脖领里,无一不让路人微眯了眼,缩起了脖子,牙齿哆嗦着打着冷颤,不知不觉间加快了步伐,似乎想尽快回到温暖的家里。

老旧的社区里,年久失修的路灯仿佛受不了北风的强劲,晃动着昏黄的光晕,一副摇摇欲坠的颓唐模样。晃动的灯光所及之处,忽明忽暗。

远远的路口边,一个小女孩的身影浮现,一路跌跌撞撞,脚步蹒跚。突然,一个趔趄倒在雪地里,小手肿的像是两个红萝卜。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已干,喉间的抽噎声却不断。掉在一旁的小猴子布偶也像是几天都没洗过脸一样,一只耳朵已经开了线。

不远处的馄饨摊生意冷冷清清,腾腾的热气在这个寒冷的夜里却显得温暖异常。小女孩不自觉的靠近,想要撷取那哪怕一丝的温暖。她瑟缩到馄饨摊的一角,看着刚刚出锅的馄饨,闻着香气,一双水汪汪的杏核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轻轻拂去小猴子脸上的雪花,倏地抱紧,可是彼此谁也温暖不了谁。瘦小的肩膀颤抖着,压抑地默默抽噎,含混地叫着:”妈妈,妈妈,你在哪儿啊,妈妈!”

“妈!”罗欣猛地坐了起来,大口的喘着气,胸口急促地起伏着,额间冷汗涔涔。扭头看了看闹钟,凌晨三点多。原来又是一场梦。她轻轻擦去汗水,看到室友们依然酣睡,心绪平静下来,缓缓躺下,盖好被子,却再也睡不着了。那是一个多么不平凡的夜,所有人的命运由此改写。几千年的诅咒在那一刻应验,所有的贪欲也在那一夜伸出了肮脏的黑手。多年过去,那个让人每每想起都不禁战栗的曾经早就变作了如今每晚必做的一个梦,像是被道行高深的巫女种下的一个蛊,迫使你时时地想起过去,咬紧你的心口,勾起一场场阵痛的颤栗。

罗欣,南方某重点大学大三的学生,性情慢热,细腻敏感。跟不熟悉的人半天说不上两句话,跟熟悉的人在一起就相当开得起玩笑,热情友好。同学关系一般,唯一的好朋友就是人称碗儿爷的何婉。说起来何婉跟罗欣的性格真的是完全的相反,平时混迹于学生会各大社团,交际广泛,性格开朗。平时酒量那是海了去了,一般的男生都得被撂倒。至于俩人为什么能好到穿一条裤子,用何婉的话就是:猴子拉大便-----猿粪。要说罗欣哪一点比何婉强,大概就是长得比较漂亮。有一次何婉死死盯着罗欣洗脸,羡慕嫉妒恨得直咂嘴,像个壁虎一样脸贴在墙上哼哼唧唧:“老天爷真不公平!让你瘦,让你美,一双杏核丹凤眼,笑起来弯弯如弦月,哭起来梨花带雨惹人怜,却只留我这么一个伤心的胖子。呜呜呜。”说着还就装模作样的唱起来了。弄得罗欣哭笑不得,拿毛巾蒙在她头上,使出杀手锏:“再干打雷不下雨眼睛就更小了。”何婉马上停止假哭开始扯嗓子憨笑,罗欣忍着笑回头道:“现在不是小不小的问题了,是压根儿看不到了。”如果说只有何婉的话,罗欣大概会觉得生活是那么的有意思,但是偏偏还有人总要给你的生活添点儿疙瘩。那个人就是室友苏羽。苏羽这个人特立独行,说话做事直接,不喜欢考虑别人的感受。各大网游如数家珍。有的时候通宵通宵的玩,但有意思的是居然连着拿了好几次奖学金。萧维的存在感就更低了,性格恬静有主见,但宿舍里的大事小情基本不参与意见。

当罗欣以为他的大学生活就会这么平平淡淡的度过时,一个人的归来在她的生活里卷起了千层浪,而近二十前的一幕幕将再次上演。那个在族人里流传千年的诅咒正在慢慢的逼近。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路灯洒下橘色的光,给灌木染上温暖的色调,投下稀稀疏疏的剪影,时光安静美好。喧闹的餐厅里,虽然是晚上八点多钟了,但是却是各大社团学生会开会的高峰期。

耳听八方的何婉捅了捅罗欣:“听说,今天我们副会长大人要从国外游学回来了,你猜是玉树临风还是猥琐至极。”

罗欣笑道:“要是玉树临风,难道你还要扑倒不成。”何婉一双小眼一眯,贼贼的盯着钱贝贝说:“肯定是高富帅,你看蟹棒子那浓妆艳抹搔首弄姿的小样儿就知道了。”罗欣瞥了钱贝贝一眼,看到她真的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一会儿站起来看看餐厅门口,一会儿又坐下心神不宁。见此情景,罗欣不禁低头暗笑。要说何婉为什么管钱贝贝叫蟹棒子,那真是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这个钱贝贝仗着家境殷实,平时有些颐指气使的,工作能力不高却好大喜功,极好脸面。手底下的人没一个不讨厌她的,何婉一吃海鲜就过敏,再加上钱贝贝长得珠圆玉润的有点像擀面槌儿,就私下里给她起了个蟹棒子的称号,后来都被人叫开了。

且说钱贝贝正一脸心焦的左顾右盼呢,突然双眼一亮,笑得跟朵花似的冲门口使劲的招手。顺着她的视线,大家纷纷望过去。

门口的男生身材颀长,面目俊朗,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有着阳光的肆意,但更多的是暖意,如沐春风的爽朗。阳光的笑容里添了分温暖,远远地望过去竟有几分的耀眼。

“大家好,我叫蓝湛,湛蓝的蓝湛。是相济慈善基金会的副会长,大家应该知道我们相济社是基金会在大学开设的分社,因为钱贝贝和温守青马上就要毕业了,我这次主要是来挑选下一任社长,我们暑假每年一次。。。”后面蓝湛还在说着什么罗欣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双手变得冰凉,手心里都是汗,喉咙里干干的,吞咽都有些困难了。她眼神有些慌乱的到处游离。没错的,没错的。虽然当时她还小,他的相貌已经记不清了,但是那个阳光中带有一丝暖意的笑容是让她终身难以忘怀的。刚才不说了么?他也叫蓝湛,哦不是,他就是蓝湛。他就是蓝湛!罗欣感觉自己的心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身体激动地有些微微的颤抖。

“妹妹,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你的长发真美,我妈妈说头发美的人心也好。”

“别哭,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你快跑!别管我!记住,我叫蓝湛,我一定会去找你,我一定会带你去找你妈妈!”

这就是当年那个雪夜里他说过的话,只是他一直都没有回来,而罗欣的妈妈也早就找不见了。

“同学,你好。”突如其来的声音一下子打乱了罗欣的思绪,她游离的目光瞬间定格在了某一个点,是一只伸过来的手,干净修长。罗欣颤颤的伸出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上,掌心相碰的那一刻,好像有一股电流直戳心窝,源源不断的温暖由掌心传遍全身,瞬间暖化了她的身心。抬眼盯着他的眼睛,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彼此相望,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

“同学。请问,你叫?”蓝湛笑意深深,闪烁着某种期望的光芒。

瞬间,罗欣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抬得很高很高,然后突然摔下来,整个身体里都充斥着一股失重的不适感。心情也瞬间冷却了下来,轻轻把手抽回来,淡淡道:“罗欣。”

周围的人早就看傻眼了,大家弄不懂才第一次见面的副会长怎么就巴巴的跑去跟罗欣握手,而罗欣的心思大家也猜不着,只是有几个女社员已经开始对她投来鄙夷之色了,特别是,钱贝贝。

何婉也是看看蓝湛再看看罗欣,搞不明白俩人这是怎么了,但有一点毫无疑问的就是罗欣把手收回来明显让蓝湛有些难堪,虽然当事人不这么觉得。见状,何婉一把抓住蓝湛的手,小眼儿一眯,仰头道:“蓝学长,真是久仰大名,平时老听钱学姐说你当年一个人在学校申请创办社团,为相济慈善基金会开枝散叶的事迹,我们都是崇拜的五体投地了,今天总算见到活的了!不不,是真身。”说着自己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了。

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大家都笑了起来,钱贝贝看何婉的眼神里有丝赞许,脸颊微红。蓝湛鼓励大家这学期要努力工作,争取竞选。明明是面向着所有人说的,眼神却似有似无地瞟向罗欣。

“小欣子,老实交代,你跟蓝湛到底是什么关系?”回去的路上,何婉一本正经的问道,“我看那蓝湛肯定对你有意思,刚进来说了没几句话就朝你去了,我勒个煎饼卷大葱的,本来以为是个人才,原来却是个眼里只有美女的俗物,俗!忒俗!”何婉愤世嫉俗地喷着口水,突然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道,“小欣子,你俩要是好上了,一定要把他弟弟介绍给我”说完,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开始手舞足蹈,“我勒个煎饼卷大葱,小帅哥快到姐姐碗里来~我勒个煎饼卷大葱,小帅哥快到姐姐碗里来~我勒个。。。。”看着路灯下何婉蹦蹦跳跳的欢快模样,罗欣也不禁莞尔,只是又马上眉间微蹙,愁上心头。“时间过了那么久,他没有认出我来,怕是已经不记得我了吧。”罗欣自言自语道,“时间可真是个好东西”嘴角不禁飘起一丝苦笑。相见于儿时,却相忘于岁月里。

夜里,透过台灯,罗欣抚摸着颈上的吊坠,愣愣的看着灯光。吊坠的形状是一弯弦月,上等不知名的木料所制。这是族里移交权柄的象征。权柄?罗欣不禁有些自嘲,从拿到这个吊坠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上一任的离世,也就是她的母亲。没错,这个吊坠是罗欣母亲临死前拼死交给她的,接掌弦月就表示以后她就是族人的神,可她的族人呢?好处罗欣是一丁点儿都没捞着,麻烦倒是一堆。为了躲避追杀,她被迫寄人篱下,改名换姓,刚过了几年舒心日子,蓝湛这一回来,一下子又让罗欣想起那个雪夜的初次相见,仿佛冥冥之中,一切又开始重新上演了。

“呯!”苏羽不满地捶了一下床板,罗欣扭头看了看何婉跟萧维的方向轻叹口气,默默地关了灯,小心翼翼的上了床。

三月的太阳慷慨的洒下金灿灿的光,娇艳的梅花花瓣上还挂着闪动的水珠,映着阳光的明媚,分外动人。难得天气这么好,罗欣本来叫何婉一起出去晒晒太阳,可恨的是平时吃饭喝酒一个顶三个男的的碗儿爷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资深宅女。

学校的环境很漂亮,有个情人湖,旁边还有个情人坡。情人坡之所以叫情人坡貌似是因为来这里谈恋爱的情人很多。当然,来晒太阳的大爷大妈们也不少。

罗欣躺在情人坡的草坪上,枕着双手,闭着眼睛,听着周围来这里晒太阳的人的嬉闹声,小孩子的欢笑声。闻着草的味道,空气的味道,还有。。。咦?还有一股很干净的皂粉的味道。罗欣睁开眼,扭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蓝湛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她旁边,枕着双手,而且一直扭着头在看她。这要是何婉碰上这种事情,一定骂一句:“我勒个煎饼卷大葱。”然后,立马扑上去了。蓝湛猛地靠近罗欣,再近一点两个人的鼻子就挨上了。罗欣本能的一躲,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倒,蓝湛眼疾手快,抄手一捞,就把她揽在了怀里。这下子,两个人的鼻子真的似有似无地挨在了一起,蓝湛的气息扑面而来,带来一股暖流,耳根和脖子都痒痒的,感受着他手臂上传过来的力量,罗欣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放手。”罗欣涨红着脸,慌乱的看看周围人的反应。大家显然把他们当作一般的情侣了,没有人感觉到违和。

“这次,我不会再放你走了。错过一次就够了,我不想再错过第二次了。”蓝湛笑了,暖暖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罗欣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满眼的不可思议。他居然记得?他居然都记得!

“别那么看我,我怕我把持不住。”说着放开罗欣,一头躺在了她的腿上,“我昨晚为了这次募捐的事情,忙了通宵,今天就来找你了,好歹让我靠一会儿,别拒绝我。”

罗欣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僵硬了,直绷绷地坐着,感受到腿间的重量,心里竟然甜甜的还夹杂着一丝苦涩。

“我一直都没忘记,一直都在找你。我请了私家侦探,我自己走遍了大江南北,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漂泊,一直都没有一天停止过找你。我把整个湖海市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你。后来想那里那么危险你一定是走了。然后我就去别的地方找,去别的国家找。找啊找,不知不觉就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了。当年跟相济社相识是一种缘分,更没有想到会在候选人名单中看到你的照片。那一刻我是那么的欣喜,我找了这么多年的人原来离我这么近,我买了最早的一班机票,我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你。而当我终于见到你的那一瞬间,我突然又不确定了,特别怕。我都笑我自己了,找了这么多年,终于见着了,到底怕什么?你跟小的时候很像。。。”蓝湛说着说着睡意渐浓。

阳光洒在脸上,罗欣仰起头笑了,这一刻已是满面的泪水。

原来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没忘记过我。

太阳还是那一轮,但是罗欣却觉得今天它是那么的不同,好像阳光里有幸福的味道。

晚上,蓝湛和罗欣坐在情人湖边上的石头上,空气里弥漫着湿润而甜蜜的气息。

“你知道这个湖为什么叫情人湖吗?”罗欣笑着问道。

“因为我们来了。”蓝湛笑了,牙齿洁白整齐,眼睛晶亮有神。

罗欣装作不经意似的瞥了他一眼,眼睛就转不动了,突然觉得有一个词形容此刻的他很贴切:明眸皓齿。

蓝湛没有看她,只是笑意更深了,直接用手把罗欣的脸扳过去:“你要是一直这样,还能不能一起好好赏月了?”

罗欣脸突然红了,低头嘟囔道:“谁看你了?!”

蓝湛笑出了声:“我没说你看我了啊。”

听他这么一说,罗欣气得扭过身去不理他了。

“好啦,你说吧,我听着呢。”蓝湛软声道。

“我不说,我最烦我说话的时候人不好好听了。”罗欣斜了他一眼,气道。

“诶呀,说吧说吧,我可好奇了。”蓝湛笑道。

罗欣也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就转过身来,看着水里的月影缓缓道来:

据说,很久很久以前,九天之上月老座下的第一仙女素衣偷偷下凡,与凡人钟伯易相恋,偷尝禁果。后被天帝发现,押解回天庭,依律被贬为天宫最下层的撒星小仙,每天受五个时辰的炼狱之火的炙烤。而那钟伯易最是痴情不过,每天在以前两个人私定终身的地方翘首仰望。眼泪流干,苦苦等了几十年,最终倒在了每天守候的地方,变成了一泊湖水。素衣伤心不已,恰逢几十年一遇的流星时节,于是施了仙法,将自己的眼泪幻化成流星,祭葬郁郁而终的恋人。所以,据传只要两个情意相通的有情人在流星夜情人湖畔许下愿望,就一定能成真。而当年新校区迁到大学城,在选址时也是受到了这个传说的一定影响。

“呐,你现在明白了吧,我当年在新生读物里看到这个故事真的觉得很感动,那个故事的作者只留了个笔名,不知道是谁编的,一定是个至情至性的人。”罗欣自言自语道。

“我。”

“嗯?”罗欣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什么我?”

“编那个故事的人就是我。”蓝湛的笑马上就要憋不住了。

“你骗我!都是你自己编的了,你还要我讲!”罗欣气得一脚踩在了他的脚上。蓝湛马上夸张而配合的求饶。

“虽然是我编的,但是那个传说确实存在,不信你去问问学校旁边的原住民,他们都知道,我只是把它用笔写下来了而已。”蓝湛笑着求饶道,“那年我刚上大三,在学校编辑部工作,文笔还不错就写了,估计后来就成了每年新生读物必登载的文章了。”

“真的?”罗欣将信将疑。

“真的!”蓝湛伸出食指和中指一副对天发誓的模样,“有假话就让我死无葬身。。。”

话还没说完,罗欣一脸气恼的捂住他的嘴,“吃咸盐的嘴是不能乱说话的,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乱发什么誓。”

蓝湛眼神晶亮,轻轻握住她的手,“你在为我担心么?”

罗欣脸刷得一下红到了耳根儿,狡辩道:“我又没疯,干嘛乱操心啊。”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微风袭来,他身上淡淡的皂粉的味道干净舒服。罗欣感受着他坐在身旁的安定,没来由的涌起一度暖意。

此刻的时光如此安静美好,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却心境相通,颇有默契的回避了那段两个人都不愿回想的过去。

为了募捐,罗欣跟何婉必须要去市区拉赞助,说白了就是像和尚一样去化缘,只不过和尚化的是斋饭,而她们化的是一张张红彤彤的毛爷爷。

远离了大学城,市区里车水马龙高楼林立。大学城离市区很远,乘车至少要一个多小时,加上何婉是个典型的宅女,罗欣也不是很爱买东西逛街,所以两个人平时很少来市区。这一次既然打着拉赞助之名来一趟,办完正事儿之后自然要去逛一逛。两个人平时生活都是精打细算的,所以只爱去当地颇有特色的古镇:桥河古镇。

“小欣子,小欣子,你看,炒年糕~”何婉尖叫着挤进人群。

罗欣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总觉得好像谁在跟着她们,有的时候猛地回过头,只看到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但是还是觉得有人在暗处窥视者她们似的。

何婉小心翼翼的端着两碗炒年糕挤出了人群,看到罗欣不断的张望,道:“别东张西望了,蓝学长没来,真是的!”何婉撇嘴鄙视了她一下,“这还没怎么招呢,你也是矜持着点儿。快吃,热乎乎的炒年糕可比男人们可靠多了。”说着,自己先夹了一个丢进了嘴里,不住声地惊叹好吃极了。

罗欣转过脸来,微微笑道:“诶诶,我就是喜欢这个样子,好喜欢这种feel哦。”说着故意一甩头发,装作一副很陶醉的样子,冲何婉挤了个眼儿。

何婉满脸都是一看你就是精神病院出来无药可救的嫌弃模样,自顾自的吃着,罗欣眼疾手快的抢了几个。

“小欣子,你说年糕是用什么做成的。不会是用像鼻涕一样的万能胶吧。”

罗欣咀嚼的嘴巴再也动不了了,好像此刻充斥口腔的不是美味的炒年糕而是满嘴的浆糊。她面无表情眼皮下耷,机械地冲何婉竖起大拇指,低头把嘴里的年糕吐了,“你强悍,成功恶心到我了。”

何婉一脸洋洋得意的走在前面,边吃边说唱道:“我说你不要轻易惹到我,道行不高就别坑蒙拐骗。江湖这个饭碗可不好端,碗爷我小人报仇十年不晚。”罗欣一脸愤愤无语地跟在她后面。

“巧克力。。。”何婉贴在玻璃柜台上望着里面的手工巧克力轻声道,仿佛声音再大一点就要把巧克力融化了似的。“老板!”何婉大手使劲的扒着柜台,冲老板吼道。

店里年轻的男老板被她吓得一怔,“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何婉一脸的严肃,一双小眼儿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的脸。突然猛地趴在了柜台上,脸使劲的贴在了玻璃上,死皮赖脸的说:“便宜点吧,求求你了,老板。”

老板一脸尴尬:“我们都是纯手工制作的,已经是最低价了。”

“老板,求求你了。。。大不了我多买两块儿,过几天多带两个朋友过来。”何婉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求道。

“不好意思,我们真的讲不了价钱,你如果买够两百元的巧克力我可以做主除了必送的小礼品外,还可以送你一个马克杯。”老板尴尬地说。

“马克杯又不能吃,要不你给我用巧克力做个杯子。”何婉一点要死心的趋势都没有,开始有点耍赖皮了。

对于讲价罗欣是一点天赋都没有,用何婉的话就是脸皮不够厚。当然,如果买东西价钱不合心意罗欣也是有杀手锏的:二话不说,走人。但是何婉就是不磨到老板哭是不会罢休。

罗欣看她一时半会儿是完不了事儿的,道“大碗儿,我去趟厕所,你在这里磨吧,别乱逛,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你自己不要迷路了啊。”何婉一心扑在巧克力上,头都没转就随口说道。

罗欣出了店门,问了半天七拐八拐的才找到一处公用厕所。却见那厕所闹中取静,藏在了胡同拐角处。转个弯,刚要迈进门去,突然被人从后面紧紧的勒住脖子,罗欣不禁大吃一惊,刚想尖叫,就立马被身后的人拿帕子捂住了口鼻,瞬间昏迷了过去。

另一头,何婉还在不屈不挠的与那店主磨嘴皮子。突然,感到耳朵一阵疼痛,“诶诶诶诶,疼疼!”何婉龇牙咧嘴的叫道,“我勒个煎饼卷大葱,哪个不要命的敢揪你碗爷爷的耳朵!活腻歪了吧!”说着,不顾耳朵疼痛扭头一看,气道:“林大个儿!”

林顾锦站得松松垮垮吊儿郎当,一脸理所当然的欠扁模样:“是你林祖宗在揪你耳朵。”

何婉气得一把打落他的手,“你干嘛啊,揪得这么疼!人长得黑,下手也这么黑!”然后夸张的使劲揉着。

“你怎么来这儿了,罗欣呢?”说着,他四处看了一圈儿。

“我干嘛要告诉你?关心的话你不会去找啊?!”何婉气呼呼地说,“这么对爷爷我还指望我给你第一手的‘情报’啊?!”

“老板!”林顾锦右手肘抵在柜台上,松松垮垮的斜靠在上面,“把这几个都给我包起来,然后问问这位小爷爷还有没有其他喜欢的一起包起来。”说着就要掏钱包。

“小欣子去上厕所了,快去找她吧,别说是我说的。”一见林顾锦这么大方,何婉的小眯眯眼儿立马乐得都看不见了,一门心思都在看店主在那包巧克力,生怕人家给她偷工减料似的。

林顾锦脸色一变,一改刚刚*的样子,一把抓着何婉的肩膀道:“你说罗欣也来了?自己去上厕所了?!”

何婉被他抓疼了,本来心里没好气,但是看在巧克力的份儿上暂时忍了,“是啊,刚去的,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

没等她说完,林顾锦一股风的跑了出去。

“神经病,女生上厕所你也要去凑热闹么!”何婉嘟囔道。

如果说蓝湛是块儿松软可口的芝士,那林顾锦就是块儿冒着热气的黑炭,而且是块儿爆炭。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但是心思却细的很。和罗欣也算是旧相识,彼此间因为一些陈年旧怨不来往很久了,但是每每罗欣有困难的时候,林顾锦总是第一个出现,罗欣当年连夜搬家,他偷偷地跟着背井离乡,罗欣来南方上大学,他就申请调令来南方工作。如果过你说他对罗欣是爱情,那他身边那个经常陪伴的女子算什么呢?如果你说不是爱情,那又算什么呢?恩恩怨怨,爱恨嗔痴,又有谁说得清呢?

且说林顾锦赶到的公共厕所的时候并没见到人,只见到了罗欣的背包。暗道不好,转身急急地寻找。桥河古镇融合了北京胡同文化以及苏州园林的特色而建,说是古镇其实也就是几十年前建的,为的不过是增加旅游景点。附近的胡同很多,长廊假山也不少。开特色小店的地方就更不少了。一般人群都集中在卖特产的小店,所以胡同这些地方反而人很少。即便这样,找起一个人来其实也并不是很容易。林顾锦像个疯子一样的到处找,却独独不见罗欣的身影。他突然站在原地,闭上眼睛,默念道:“岳岳,如果你能感应到我,告诉我你在哪里。求求你!”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一阵嗤啦的撕扯声音。一刻都没有犹豫,林顾锦扭头就向旁边的胡同跑去。当他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个黑衣光头的墨镜男人正在撕扯着罗欣的衣服,林顾锦只觉得热血冲头,一个霹雳腿踢过去,那黑衣人猝不及防,被踢得老远。不过,马上回过神儿,扑了过来。

突然,看到了黑衣人眉角的伤疤,林顾锦吃了一惊,一切果然不出他所料!见他来势汹汹,林顾锦作为人民警察也不是吃素的,左挡右攻,渐上上风。

正在此时,罗欣似有苏醒之势,轻轻“恩”了一声。

林顾锦听到声音稍有分神,扭头看了一眼。

黑衣人趁他不备,从怀里掏出匕首一刀刺进了他的腹部。

林顾锦猛地后退几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顿觉呼吸困难。

黑衣人见林顾锦势弱,不禁有了几分得色,从腰间又抽出一把软刀,狞笑着一步步走逼近。

远处传来人声,好像有人来了。黑衣人马上停下,张望了一眼转身逃窜。

林顾锦忍着剧痛,把罗欣的外套给她盖上,然后趁着人还没到跟前,也踉跄地跑走了。

罗欣微微睁开眼,迷蒙之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却没来得及看清脸就又昏了过去。

且说那林顾锦一手捂着腹部伤口,一边大口的喘着气。艰难地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靠在墙上慢慢地滑坐下去,嘴唇已没了颜色,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好看的双眉促成一川烦恼,十分痛苦。

天色渐暗,新月当空,空气里弥漫的皎白月色融进了涓涓的鲜血里,蜿蜒出了凄美的轨迹。

推荐阅读:
侦探学院Q之一切都是梦吗
龙魂战
恶魔未婚夫快快住手
傲公主变身灰姑娘
勇者的剑与魔法
冷酷Boss别想逃
亲爱的,久违了!
生死皆掌

本文链接:http://www.sxzhlp.com/htmls/46031/

转载请注明出处

下一篇:

友情链接

关于我们 | 联系我们 | 版权声明 | 广告服务 | 帮助中心 | 申请链接 | 网站地图 手机版

Copyright © 2006-2019 小歪朵嘉浓化妆品 All Rights Reserved. Processed in 2019-05-23 09:47:40 seconds.